• 长沙37个重大产业项目集中开工 不要轻易放弃。学习成长的路上,我们长路漫漫,只因学无止境。


    爷爷奶奶是南京人,父母是南京人,我是南京人,我家世世代代都在江苏。我最深最深的儿时回忆,和南京的古城墙有关。我的家,就在离中华门城堡不到50米远的地方。那条老街,叫膺福街。我家在62号,门框右边的铁皮门牌蓝漆底、白数字,至今还照片似的定格在我记忆中。那时一周工作六天,在我印象中,大人们总是忙忙碌碌,孩子们就像随意撒在地里的种子,自己长。放学后、假期里,街坊里弄的孩子们总是扎堆在一起,瞎玩。最常去的地方,就是中华门城堡。游戏时光那时的城堡,未经过修葺,远没有现在这样簇新。背阴的那面,城砖都是湿湿黏黏的,砖头缝隙里长满了青苔。在这里,我们常做危险的事情。“冰棒滑溜”,是一种激烈的追逐游戏。我们专找城墙根湿滑的地面玩,谁要控制不好,就啪叽摔一个跤,大家就笑着叫:“滑溜、滑溜、滑溜……”我们也做恶心的游戏。那时的一个伙伴,叫作马学松的,会在这些砖头上找蜗牛。大的,小的,花壳的,白壳的……他把捉到的蜗牛放在5个手指的指尖上,看它们谁先爬到手心。这个游戏迅速流行起来,我就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。但,不知是我手心热量太大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蜗牛一到我手上,就缩到壳子里,再也不愿伸出头来。有次,我下了狠劲,把手在井水里浸凉了,然后抠一撮青苔在手掌中猛搓,直至手心里充满青苔的味道,我这才把蜗牛放在手上。真的,那蜗牛伸出了触角,探出了身体,缓慢地、悠然地,在我的手上行进了。那纤细入微、丝丝凉凉的蠕动感虽然让我觉得很恶心,但同时我也品尝到了胜利的喜悦。我最要好的一个伙伴,叫王洁。我拼命地和她要好是因为她的家是依着老城墙建的,而城墙的旁边有棵老树,她的奶奶用绳子把一个小凳子拴在横斜的树干上―她家有我们这条街唯一的秋千。暑假里,我每天都到她家报到。和我一起准时出现在她们家的,还有邻里的许多孩子。总要在秋千下等很久,才能轮上我。小凳子离地很高,需要一个小孩弓着腰,让我踩在他背上才能坐上去。当然,我们是轮流当踏脚石的。身后一堆小孩,身前一堆小孩,后面的推回来,前面的推过去。呼―呼―老树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“再高一点!”下面的孩子叫着,铆足了劲推。身体越荡越高……我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。“放我下去!”这样的飞荡让我非常紧张。下面的小孩早盼着这句话了。“让她下来。”他们七手八脚把我弄下来。然而,才下地,我又盼着下次再上秋千了。因为少,所以珍惜;因为珍惜,所以历久弥新。那腾空而起、脸朝蓝天的兴奋感久久地留在我记忆中。现在,小区里都有运动器械,成人的、儿童的。孩子再也不渴盼着得到什么,而没有体会过渴盼的珍贵,也就淡化了许多深邃的念想。秦淮船渡和城堡偎依着的,是秦淮河。那时秦淮河上还有摆渡。就在离城堡不远的马道街口,有个河埠头。向船老大交一分钱,就可以过河。大人带着小孩的,赔个笑脸,说句好话,孩子的那一分钱通常就免了。于是,我便成了许多人家的孩子。我守在河口,看见有人来渡河了,就跟在那人的身后,拽着别人的衣服角子。人若回头:“哪家的孩子?”我便讨喜地一笑,“叔叔,带我过河吧。”十有八九,人家会同意。上了船,看河。我喜欢看船桨在水面上画出一圈圈的波纹,看着河面的水鸭子扎猛子,看着河边人家错落的窗户,听着窗内传来的笑声、说话声……有时,趁着船老大招呼人上岸的工夫,我再溜回船里去。船舱里有两排长椅,长椅很高,下面塞着几个箩筐,我悄悄钻进一个箩筐(天晓得那时我怎么长得那样瘦小)。于是,我就跟着船在河面上漂来又荡去,荡去又漂来,看着无数的脚踏上船又走下船,享受着船的摇摇晃晃。最后一次干这种事情,是个雨天,我缩在箩筐里,听着雨点落在河面上整齐的、清爽的沙沙声。小船在河面上荡荡悠悠,我耳边的人声渐渐远去―我,竟然睡着了。当一阵晃荡把我弄醒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被船老大从箩筐里捞了出来。“不要把我扔进河里。”我央求着哭起来。“嘿嘿。”船老大笑了,把我放坐在凳子上,走到船头忙活去了。那时辰过河的人少,船老大停了船做饭。当香气飘进我鼻子的时候,我不哭了。一碗野菜马兰头,几条红烧小河鱼,还有一小碟臭干子。他喝粥,也盛给我一碗粥。我哭累了,就吃了起来。他不说话,我也不说,我们就面对面地吃。船舱外,细细密密的雨丝斜飘着,有些刮进我的碗里,有些刮进我的心里。那个春天的雨,好温暖啊!黄昏时分,船老大撑着黄色的油布伞沿着城墙根儿边的小巷送我回家,在我印象中,只留下他离去时的背影,总是没有声音,就像一段无声电影。我那时几岁?5岁?6岁?太远了,记忆模糊。如果不是使劲在追忆中分辨,我真的会以为这一幕不是出自于现实,而是孩童时的臆想。后来,河上造了桥,人们不愿乘摆渡,也不再需要摆渡了。那个船老大,我也再没有见过他,甚至他的面孔也模糊了。城墙之上小时候,我和哥哥都好吃。尤其是哥哥,妈妈说他还是毛娃的时候,每天就要吃7块奶糕,到了长身体的时候,胃口更不得了。但那时,除了饭能勉强吃饱外,实在没有什么零食。有一天,哥哥神秘兮兮地告诉我,他发现了一块秘密基地。那基地,有点高。哥哥领着我来到野城墙下面(野城墙是和城堡断开的城墙,无人问津),我抬头一看,墙头上杂草丛生。“爬!”哥哥说,“就在上头。”爬城墙可不像爬台阶,城砖是一块块垒上去的,下面每一块砖只比上面一块多出一条边。这条边,相当于一个小孩脚掌的宽度。爬行时必须侧着脚,双手扒紧上面的城砖,像壁虎一样吸在城墙上,一步一踏,极其小心,才能爬上去。我个子小,每爬一层都要把腿迈到最大。当我爬到一半时,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。这一看,我快要尿出来了,太高了,摔下去会死!“哥哥……”我的声音被惊吓的汗水淋得直颤抖。头顶上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,一看,是个绳子头,头顶传来了哥哥的声音:“笨,快拉着。”我一把拉住绳子,被哥哥拽了上去。那是我第一次上野城墙。又长又宽的护城河和不远处雨花台的小山丘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城头上的茅草长得有一人多高,而我们的美食,就藏在这些野草中间。哥哥和我披荆斩棘,好不容易走到一株植物前,它的枝干如细细的藤子,藤子上有小小的叶子,一点也不起眼。让我们感兴趣的,是它结出的小红果子,哥哥说那叫枸杞,可以吃。枸杞很小,有点甜,但就是一肚子籽,不解馋。还有一种果实,长在一棵小树上,很红,毛茸茸的,哥哥给它取名叫野杨梅。摘下来吃,味道实在不坏,我们吃了好多。那荒凉的城头上居然还有桃树,小小的毛桃,比橄榄稍微大一些,只是味道又酸又涩。哥哥建议用糖腌,我俩摘了许多放在衣兜里,带回了家。后来,腌是腌了,但没有成功,那毛桃的表面起了一层绿霉。哥哥说:“没事,可以吃,那是青霉素。”看他吃,我就吃了,结果我们闹了半个月的肚子。这事后来被妈妈知道了,揪着哥哥的耳朵说:“吃神下界。”…………零零碎碎、片片段段,一说起儿时,思绪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我想,我是幸运的,能留存那么多清澈的童年回忆。这些回忆构成一个小小的世界,装在悬浮的玻璃球中,在我的心灵中忽明忽暗。不管成人世界的路如何飘满灰尘,我总能在寂静时回到那个玻璃球中,沉淀杂质,清理倦怠,感受水晶一样的纯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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